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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4日 星期六

布魯斯韋恩x拿破崙蘇洛《All Too Well》

源自於先前出本過的拉郎 AU 跟泰泰的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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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歲應該要無憂無慮才對吧?

 就在一個小時前,有個他也不知道名字的人這麼對他說著,手裡的紅酒灑了幾滴出來,滴在地上就跟鮮血一樣刺眼。

 拿破崙蘇洛在過了十二點後將會正式踏入二十一歲,理應照著那個人說的大肆慶祝,把自己投身進各種氣氛遊戲和酒精當中,而不是獨自在陽台上讓冷風吹過他的脖頸,暗暗期待某個不會出現的人找上門。

 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日子更是冷的刺骨,他第一次被他操到高潮後從床上看向窗外,那年的第一場雪就像玻璃球裡的亮片,細碎且閃閃發光。另一個人把保險套扔進垃圾桶後也靠著他躺了下來,兩個赤裸的身軀緊緊相貼,他第一次在寒冬中真正的從另一個陌生人身上汲取到溫暖。

 布魯斯起先大概只是把他視作一夜情對象吧,他想,或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秘密。脫衣服前也不曾多過問他的名字、年紀或是過去的事,一直到發現兩人相差了近十歲的事實時還說拿破崙肯定是在開玩笑。可惜那時的他還沒學會如何在正確的時機說出對的笑話,不然他或許就會給出截然不同的回覆。

 

 但那也沒有影響他們,或說那也沒有影響布魯斯——畢竟這段關係的主導權從不在他的手上。他也不在乎,因為他真的喜歡布魯斯。

 他喜歡眼角處被時間刻劃出的淺淺皺紋,喜歡總是刻薄但不曾對他說過謊話的薄唇,喜歡被握住手時指尖薄薄的繭劃過他的手心,喜歡每一次接吻後總會沾染上男人的古龍水味道。

 布魯斯還會在某個平常日的下午開著敞篷車帶他從生活中逃走,車子一路朝向不知名的城鎮開去,初秋的風掠過兩人的髮梢,甫剛轉黃的葉子記錄他們踏過的痕跡。他在一個十字路口沒忍住因為另一人沒認得路而大笑的衝動,電台播放的音樂蓋過了太大聲的心跳,而那個人就只是凝視著他,用鮮少人知曉的溫柔穩穩地接住了他的所有,會被人稱作愛情的魔法或許就是在那一刻對他們下了咒。

 拿破崙已經不記得他們那天最後到底停在哪個小鎮,反正那裡沒人認出他們,且鎮上的肉丸好吃得不可思議。他們一邊說著不著邊的笑話一邊用番茄肉醬抹了對方滿臉都是,布魯斯還被他逼著唱了一首老歌,差點沒因此挨了揍。結帳時,拿破崙看上一旁賣的水晶球吊飾,買了便隨手掛在後照鏡上,雖然同樣被嫌棄的一文不值,他還是不準男人將之取下。

 

 身後的派對依舊進行著,歡快的鼓點砸進他的耳朵裡,但其實他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布魯斯跟他說的地點,亦或是他走錯了地方。不過也無所謂了,現在也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到底進了誰的派對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們剛勾搭上彼此沒多久他正巧滿了十八歲,得知這件事情後,布魯斯為他舉辦了類似的慶生派對。被人在乎、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很好,那時的拿破崙心想自己一輩子都牢牢記住當下的感動與驚喜;布魯斯摟過他的肩頭,在眾人面前親了親他的額角,接著便鼓勵少年盡情享受這唯一一次的十八歲,不要留下任何遺憾。

 他放肆享受著他的寵愛,而他也仰賴他的年輕氣盛。那樣也就好了,只是拿破崙在最開始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或許十歲的差距真的有點大,布魯斯從不會因此說什麼,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直到男人背對著他把方才綑著他的繩子收在床頭櫃裡,不經意的坦承那次的派對只是個幌子,最主要是布魯斯需要藉口和那些人——多半是即將接管家族事業的企業家——見面;偉大如他,甚至還真的在那個夜晚談成了一樁生意。

 還沒從性事中回過神的拿破崙一時間也語塞了。以他的角度當然是替布魯斯感到開心,他從一開始就不敢相信韋恩企業的總裁會真的為了討一個來路不明的小鬼歡心而大張旗鼓準備驚喜,這段關係本就是相互利用、向對方索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只不過他沒想到布魯斯會如此坦白。於是乎他把握了那個提高自己價值的機會,自告奮勇的問著能否有他可以做的,布魯斯回頭望向他的那一刻,那雙琥珀色,彷彿沒有盡頭的眼眸終於有了波瀾。

 

 隨後的時間裡,他們的關係就像找到唯一火光的飛蛾,開始朝向不可預期的方向狂奔。改變他們的事件與衣物四散在大宅房間裡的地板上,菸草燃燒後的刺鼻味形成泥濘般的沼,他先是說出被埋葬在堪薩斯墓園的過去,他也坦白了大企業中不得不做的骯髒事。布魯斯很少喝醉,但他那天甚至在喝完半瓶威士忌之後,緩緩道出那個被高譚犯罪巷改變的夜晚,他的親吻充滿了比咖啡更濃厚的苦澀,拿破崙只能逼著自己去習慣。

 他們用呻吟拼湊出彼此的人生,每一次碰觸都引起劇烈的顫抖,粗暴的疼痛卻讓人感覺很好,而在高潮之後,這首變奏曲嘎然停止。遙遠的天際處露出淡淡的魚肚白,他躺在他懷裡,身上多了一些新的、只屬於彼此的痕跡,下了整晚的雪也終於停了,兩個人的心跳在時鐘的滴答聲中漸漸趨於一致,男人低聲描繪著關於未來的想像,而男孩的心底逕自許下了一個直到永遠的誓言。

 只是每當所有人詢問他們之間的關係,試圖一探究竟是誰能拿下黃金單身漢的心,布魯斯,噢那個自負的、神秘的、冷酷的布魯斯韋恩卻從不說明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他甚至不會提起他的名字。

 神秘,他反覆咀嚼這兩個字,不如說他癡迷於這兩個字,在舌尖滾動的感覺就像是布魯斯韋恩。他是無數矛盾統一調和後的結果,他的感情亦是漂浮的、善變的;而拿破崙只被允許當一個旁觀者,一個靜靜被圈養在大宅裡的鬼魂。他無法辨別床笫之間溫存的唇齒何為真實,對於年輕的他來說都太過遙遠,他只是單純的認為布魯斯想保護他,用這種矛盾的、令人困惑的微妙方式,所以他也願意用一切心力保全他們。

 故事看似到了幸福美滿的結局,天真的農村男孩就這樣與這個不苟言笑的老王子湊合著過日子,想著無論世界如何變化,他都會一直在他身邊。

 

 但短暫的假象騙得了所有人卻騙不了時間,不然現在的他也不會掐著喝空的威士忌杯在酒店高樓這樣發呆。自己的人生至今也不算真的平淡無奇,值得被徹底淡忘的日子並不多。但這樣的片段像溺水之人在他的記憶中做最後掙扎,冷不防蹭得他渾身打顫。他總在想,他總是在那雙藏在虛無中的眼睛一遍遍掃過他的時候一遍遍地想:那是什麼呢?困惑嗎?還是困擾?——又或許什麼都不是,什麼也沒有。

 起初只是一點微小的,幾乎覺察不到的東西,像是衣服上沒清掉的線頭,被風吹過來的一絲味道。不,還要少,興許只是一點香味的預感罷了。

 稀鬆平常的夜晚,威士忌和香菸讓視線模糊,布魯斯、拿破崙,還有幾個年輕股東圍著賭桌仔細想著下一步。重節拍的音樂過於吵雜,他把玩著小小的籌碼,隨即又與一個黑髮綠眼的男人對上眼。他很快就移開視線,那個人打從他們踏入這個房間就沒有掩飾對他的興趣,灼熱的視線讓那時的拿破崙不知道如何應對。過度專心在撲克牌上的布魯斯似乎沒有發現異狀,逕自從他的口袋裡拿出一根煙,然後駕輕就熟的伸到他面前等著。小小的火光把他們的距離、布魯斯銳利的側臉照亮,少年感覺到有些燥熱,不確定是因為眾人的目光,亦或是布魯斯遺留在他鼻尖的香水味。

 拿破崙下意識地低下視線,在對方琥珀色的眼睛漫不經心瞥向他的時候微笑著接過那隻菸,每一次吐息就彷彿是無聲的諭示,但他那時沒看清。

 接下來這個諭示越來越無處不在,越來越清晰,拿破崙也嘗試過其他關係——當然是在布魯斯不知情的狀況下——或溫情似水,或妖冶豔麗。他學習男人曾做的,用盡一切方式疼愛那些出現在面前的男女,將足以迷倒眾生的魅力頃注一人,像園丁那樣細心栽培著這些感情,可他們離開了,一個又一個。離開時眼裡愛的餘燼還在,可那些人卻都不願回頭看看他。

 而布魯斯依舊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哭,看著他認真的痛苦,那個巨大的黑影依舊壟罩著少年。

 直到後來有一次,他有點明白了。

 

 那原是個會被他遺忘的日子,韋恩企業終於與城裡的法爾康尼家族講和,但一切都是那麼制式化:酒會、寒暄,幾個西裝筆挺的混帳意圖靠著貶低他獲得成就感,幾個明艷的女人以為貼近他就能獲得好處。而差幾個月就滿二十歲的拿破崙已經懂得如何圓滑地拉開距離,不著痕跡的拒絕、甚至是讓那些不自量力的傢伙碰一鼻子灰。

 男人只有一開始跟他在一起,接著在他沒注意時消失了。再看見布魯斯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女人。

 起初他沒在意,拿破崙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把身體的重量壓在吧台桌上,也許只是有點累,最近幾個月他真的是忙於新的合作案、讀書會和期中考。手裡布魯斯替他叫的可樂已經不冰了,少年垂著眼思考那些還沒做完的事情,人群說話的聲音從遠處漸漸聚集成一陣轟隆巨響,最後在他腦袋裡炸開,然後男人低沉、令人安心的聲音響起。

 他要結婚了,這是拿破崙關於那晚的最後記憶,因為那之後,有人替他按下了世界的靜音鍵,女人的嘴巴動了動,布魯斯的嘴巴也動了,但他只記得那句話,以及深不見底的琥珀眼睛染上了有些熟悉的柔情。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往下一沉,是非常莫名的情緒,還有點可笑。抬頭抿了一口可樂,拿破崙將自己被藏在氣泡之中,然後甜蜜的笑著,那我就祝你們幸福了。

 痛真的不需要多複雜的驅動,只是一個不超過一秒的眼神交會而已。

 

 一切結束後,拿破崙逃似的離開那間飯店,字面意義上的,甚至沒等布魯斯的便車。幾近半夜的高壇市依然醒著,俗艷的霓虹燈讓他想閉上眼睛,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布魯斯值得這份幸福,這份他給不起的幸福,但過往的回憶猛地攫住他,無形的手掐住喉嚨,他無法喘息,他想要喘息。跑累了就癱坐在路邊,拿破崙無法控制自己激烈震顫,唇齒間甚至有了一絲血腥的氣息,如父親離世的那天,如死亡一樣確切的,無處可逃的徵兆。

 他把頭埋進雙腳之間,渾身僵硬大腦空白,像被蹂躪過的紙團拋棄在角落。世界上大概有一百萬種、甚至一千萬種方式獲得幸福,獲得想要一切的方法,唯獨這個人,會將拿破崙逼上絕路,痛不欲生。然後他抬頭,看見兩人在昏黃的街燈下拉著手轉圈,隨著不存在的音符起舞的幻影出現在轉角。

 距離只消一通電話就能縮近,手中的黑色方塊是溺水者的浮木。他佯裝無事的尋找今夜的落腳處,偽裝後的聲音沒人識破,另一頭接起電話的人只在乎這一夜能換到什麼,但頭頂缺一角的月亮肯定看穿了他。

 

 之後的日子不鹹不淡的繼續了,少年最終回到了陰暗的黃金牢籠,全美國最知名的黃金單身漢最終也沒有結婚,那晚的宣告,那個女人,以及劇烈的情緒波動莫名奇妙就消失了,像沈船漂浮在海面上的零件,也不知道究竟是沉了下去還是消融了,他也沒想要繼續追究。但事情總是這樣的,你把某件東西擱置一陣子,有時候你到壁櫃裡去找別的什麼東西時你便會猛然想起那東西的存在。

 一個下午,天空的藍帶著淺淺的灰,暖陽在幾近入冬的日子中彌足珍貴,他躺在大宅庭園中的大樹下看書,阿福替他準備的茶點只剩碎屑。那個黑影又出現在他面前,拿出一份相當重要的資料,需要親手交給哈維丹特那個檢察官。

 拿破崙沒想多,隨手抽出一看,全是法爾康尼一家逃稅洗錢的證據,不算多,但也足以讓他們與政府周旋好一陣子。你是怎麼拿到手的,他驚覺自己的聲音也可以這麼艱澀喑啞,可男人就只是在他身邊坐下,享受起深秋陽光烘烤帶來的暖意,鋒利的嘴角漫不經心翹起的角度是那麼恰到好處,接著他突然抬頭對上他的眼睛,仔細閱讀了兩三秒。

 「那女人是法爾康尼家的女兒。」

 隨意又殘忍的坦誠讓一切到這裡形成了完美的圓,他到底還是把大家當成是自己達成目的的棋子,興許從頭到尾都沒發現自己幼稚的賭氣。被驚動的風沙沙吹過樹葉,兩人身上的光點隨之搖擺,吹亂了他看到一半的馬基維利。他應該記得更細節的瑣事,像是布魯斯穿了哪件大衣,像是他又回了什麼話,像是他有沒有就此跟另一個人大吵一架。

 不過什麼都沒有,對於那一天,拿破崙只能簡短說出男人身上的氣味依舊與他們第一天相遇一樣好聞。

 

 事情究竟變好還是變壞,有時連當事人自己都很難辨明。丹特收到資料之後,的確在短短幾天便逼得法爾康尼變成高譚的過街老鼠,沒出布魯斯所料。他一邊幫忙善後,一邊觀察男人如獅子一般冷酷的瞳仁依然小心翼翼地審視開始鬆動的權力版圖,挑選下一個足以成為盤中獵物的標的。

 拿破崙曾經問過下手的理由,性愛的氣味尚未散去,兩人各佔據飯店房間的一端,寫滿數字與秘密的白紙散落一地。年紀稍長的他身著雪白的浴袍翹腳靠在椅背上,啜飲紅酒的樣子就好似正在接受專訪。他又問了一次,提高了音量,情緒也不小心洩漏出來。

 法爾康尼在掏空我們,從入股公司的那天就開始了,布魯斯的模樣依舊,而聲音透著一點無辜,一點委屈,好像真的受害者那樣。這幾年的收益表總會出問題,會計也說不出個原因,非要我去仔細查。

 年輕的他聞言後起身,像恃寵而驕的貓一樣赤著腳踩過一地凌亂,最後在男人跟前停下。你在說謊,拿破崙俯視著那個被他視作養父、情人、模範的人,藍眼睛裡有著前所未見的堅定,你說過你不會對我說謊。

 那雙唇堪堪勾起,獅子終於抬頭看向他,眼底似笑非笑的彷彿被他逗樂了。我比較喜歡沒有把事實說完這種說法,大手撫上他光裸的大腿根部,一路向上,只穿了布魯斯襯衫的他根本擋不住男人色情揉捏臀肉的動作。少年沒忍住呻吟,卻仍站的挺直,那告訴我,別把我當成孩子。

 猛地向前倒,拿破崙沒來得及推拒便陷入布魯斯的懷抱,那個總能讓他放下防備的嗓音在耳邊呢喃,說自己有發現賭局裡不懷好意的雙眼,說自己不希望看見他受到傷害。熱呼呼的鼻息打在肩頭,少年看不見彼此的表情,僅僅沉默的順從了男人這番示弱,並主動伸手擁抱了他。這分明是獵食者的陷阱,獅子嘴邊的血肉尚且溫熱,拿破崙卻在這詭異的情境中發現了純粹的安全感。

 「別走。」

 他印在他唇瓣上的吻帶著鮮明的愛,同時也帶著黏稠的、刻骨的詛咒。

 

 不遠處的天頂傳來煙火爆炸的聲響,將他從萬花筒般的回憶中帶回來。五彩斑斕的光照亮底下彷彿也被陰雨詛咒的城市。拿破崙瞥了眼腕表,才注意到已經過了十二點,他已經正式的又長了一歲。房間裡的狂歡越發誇張,奔放的男女對著彼此笑鬧,地板傳來的振動讓他幾乎也要跳起來,有人發現了他,激動的要他也趕緊進屋裡加入他們。

 他揮揮手,示意自己想再待一下,幾乎沒有任何溫度的手指有些偏執的相互揉搓著,以為這樣就能沾染上一點體溫。落地的玻璃門被唰地拉開,還在嘗試的少年不以為意,直到那個黑影疊加在他的影子上。

 「壽星怎麼一個人吹風?」「抽煙,等等就進去,不勞煩您費心。」

 然後那雙大手包住他的,不比他溫暖的掌心重複他先前的動作。那先許願吧,拿破崙聞言有些不解的抬起眼,依然低著頭的布魯斯看起來很認真,讓我聽聽二十一歲的拿破崙蘇洛真正的心願。

 又一個煙火在天際炸開,聽覺暫時性喪失的幾秒,他下意識開了口,不確定布魯斯究竟聽見多少。而那雙眼睛終於與他對視,直直的看進他靈魂的深處,好似真的聽見了他的請求。

 人始終是沒有權利掌握自己人生的,每個人活著拚命,追逐著那能讓自己安心的事物。而他之所以被輕易掌握,被布魯斯掌握,就是因為他仍有欲求。在萬千日常中戰戰兢兢的逡巡,他無法放下對於一時篤定心安的追求,於是被布魯斯逮個正著。可這份救贖般的心安帶著噬骨的毒,無時無刻消耗他的生命,他渴望他,他需要他,他卻也不能要他。

 「我想自由。」於是,他還是忍不住了。

2021年11月7日 星期日

亞瑟庫瑞x拿破崙蘇洛《溺斃》

 源自於先前出本過的拉郎 AU 跟很辣的傑森莫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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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氣沉沉。

那是看到出現在大門貓眼裡的拿破崙時,第一個出現在亞瑟腦子裡的詞語。

那人難得不是任性的直接無視大門的存在,而是乖乖按了電鈴;開門之後也沒有什麼都沒做,沒有什麼過度誇張的話語,沒有張牙舞爪的肢體動作,也沒有不顧他家裡還有人就直接貼上來的強吻。只是走進他的客廳,在那張他很喜愛的雙人沙發上佔據了一塊領地,同時用菸草的辛辣在他身邊留下難以抹滅的痕跡。

「一句話都沒有?我還以為我被你甩了。」還是沒忍住先開了口,亞瑟抓了抓自己光滑到怪異的下巴——前幾天看球賽的時候跟人打賭輸了,雖然很不甘願但他不能當個沒有誠信的人——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連外套都沒脫的拿破崙這時才把埋在雙腿之間的頭稍稍抬起,從頭到腳打量他的眼神像是那隻總在店門口附近徘徊的賓士貓,不親人卻也不怕人,就只是靜靜地、高傲地蜷縮在角落看著每個經過的生物。最後那隻貓微微彎起嘴角,淡漠的給了一個言不由衷的評論。「新造型很好看,以後就別再留鬍子了怎麼樣?」

庫瑞堪堪比了中指,彎腰把黑膠唱機的音量又轉大一格,妮娜西蒙輕巧的跳躍在黑白鍵上。起身時隨手拍平了身上襯衫的皺摺,他鮮少穿著正式西裝,也沒想過會讓拿破崙看到,今天真的是個大意外。

已經在沙發上躺平的拿破崙也看了過來,伸長手就是給他的屁股一掌。「你真不該浪費你這屁股,多穿成這樣去店裡,生意肯定能翻倍。」「去你的。」

操著一副優雅口音的男人因他的髒話笑的瞇起了眼,從喉間發出低沉的笑聲彷彿就要融進音樂裡,成為節奏的一部分。亞瑟能聽見自己吞口水的聲音在音符中被放大,隨即又被刺耳的心跳給淹沒,沒想過會因為這一點近乎調情的互動而有所悸動。

「喝酒嗎?」「戒了,給我水。」

在走進房間前,大塊頭的男人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下好像快睡著的拿破崙。這隻貓咪雖然又出現在他面前,他卻一點都放不下心。說不準自己到底是害怕這隻貓會趁他不注意把一切搞亂,還是害怕又會在眨眼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把脫下的襯衫掛在椅背上,亞瑟這時才開始思考他們應該在這個夜晚裡要做甚麼比較好。他們的關係一直都跟性有關,無論是誰主動,另一方就只負責接住各種狗屁倒灶,然後用兩人交纏的溫度將之溶解。但是今天,這樣子的拿破崙,這樣子的氣氛,他沒有自信能夠扮演好承擔的角色。

「保險套在你房間嗎?」那個聲音忽地闖進他的思緒,就像以往那樣,讓毫無戒備的亞瑟有種被偷窺的錯覺。

從床頭櫃淘出所剩無幾的保險套,又翻找了好一陣子才看見不知道多久之前他們一起去買的全新一盒跟頭痛藥一塊躺在角落。亞瑟記得那是個突然下起雨的傍晚,剛在一旁速食店吃完飯的他們沒帶傘,只好罵罵咧咧的進了一間藥局,肩頭被淋濕的拿破崙不知道為何卻心情不錯,突然就像隻無尾熊那樣掛在他身上,用保險套尺寸開起了一串不合時宜的爛笑話。他的臉應該是紅了,笑紅的或是在害羞都無所謂,好幾個路人都忍不住側目,可他們一點都不在意,親密的互咬耳朵、逗彼此大笑,那又是好幾個彷彿真的在一起的時刻之一。

走回客廳,音樂已經停了,拿破崙攤在沙發上的姿勢依舊沒有變,只有嘴上多了一根煙。他把自己喝到一半的威士忌跟保險套一塊放到茶几上,那人這時才因噪音稍稍抬起眼。「水呢?」「廚房也就在旁邊怎不自己去。」

「我要水。」依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朝他伸長了手。沒好氣的把那隻貪得無饜的手拍掉,亞瑟卻還是轉身進了廚房給他倒水。

扭開水龍頭,要不是有這麼一丁點聲音他大概也會跟拿破崙一樣瘋掉。咔、咔,幾個機械聲讓他轉過身,沙發上的人終於坐起身了,從口袋拿出打火機試著點燃叼著的香菸,卻怎麼樣都點不著。

水杯被隨意扔在桌上,哐噹一聲讓拿破崙也抬起了頭。亞瑟蹲下與他對視,他們的呼吸在今晚第一次交錯,粗糙溫暖的大手夾住拿破崙的下巴,突然意識到他在微微顫抖,手心起了一層薄薄的汗;另一隻手拿過打火機,他湊的更近,下一秒就可以接吻的距離,彼此的心跳就在耳邊,咚咚咚,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的燃燒著,咔擦。

「呼吸。」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白煙讓一切陷入模糊,而他沒有立刻退開。拿破崙那雙普魯士藍的雙眼眨了眨,在煙霧中一切就像是電影裡的慢動作。下巴依舊微微揚起的姿勢讓他是由上而下的看著他,亞瑟感覺到了侵略性,緊緊貼著他外露的肌膚上,尖銳的爪子劃開那些礙事的布料,亞瑟感覺自己變成了親自送上門的獵物。

最後貓咪出手了,咬住了獵物的雙唇,留下了整齊的牙印,和充滿血腥味的吻。

(二)口乾舌燥。

這是他看到穿著整齊西裝的亞瑟庫瑞時,生理上第一個出現的反應。

「一句話都沒有?我還以為我被你甩了。」他張開嘴說了話,但他什麼都聽不進去。

不完全是亞瑟的錯,最近幾個月就如同突然踏進了一個沙漠,久久找不到綠洲也等不到降雨那樣地瘋狂。籌備許久的併購案不知怎麼的可以在最後關頭出問題,兩邊的代表罕見的起了爭執;原本想去找韋恩那邊打探消息,或許還能得到一場淋漓盡興的性愛,誰知道狡猾的老傢伙彷彿人間蒸發一樣,他甚至找不到管家先生。

拿破崙坐上那張他說服亞瑟添購的舒服沙發,抱著雙腳不發一語。讓一切更糟的是正逢他開始嘗試戒酒的日子,那意味著他清醒的時間更多了,也意味著他可以更清楚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感覺到周圍人們的眼睛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感覺到自己只長了年紀而沒長腦袋的愚昧。他受不了自己家裡水管漏水的聲音,他受不了夜晚降臨後越發明顯的氣味,他受不了清醒時候的拿破崙蘇洛。

而亞瑟的眼睛還黏在他身上,沒有批判沒有虛假,純粹得像是一隻等待著什麼的大狗。他也只好稍稍施捨一點注意力給他,才發現那個野蠻人居然把鬍子剃了,頭髮紮起了一半,剩餘的長髮散落在肩上,他幾乎要用性感來形容他的床伴了。「新造型很好看,以後就別再留鬍子了怎麼樣?」

那人的回覆只有一根中指,已然倒下的拿破崙彎起了嘴角,看著亞瑟彎腰調整唱機,對於愛的渴望,對於孤獨的絕望,全都藏在蠻不在乎的歌聲下。然後那個挺翹的屁股從西裝褲中透出形狀,他也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巴或是手,即使庫瑞立刻嚇得彈開,一副要揍他的樣子,他也一點都不覺得抱歉。「你真不該浪費你這屁股,多穿成這樣去店裡,生意肯定能翻倍。」「去你的。」

那個反應實在太好笑,拿破崙竟然久違地感覺的鬆了一口氣,珍貴的空氣流進他的肺部,他甚至聽見自己的笑聲。

「喝酒嗎?」那人還是體貼的無可挑剔,他看著天花板上的一個小黑點,口乾舌燥的感覺又逐漸浮現。「戒了,給我水。」

眼角餘光瞥見庫瑞在轉身進房間之前還看了他一眼,難道是在害怕他跑掉嗎?真是可笑,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隻缺乏安全感的狗。唱機的音樂停了,可他不想起身換唱盤,從外套口袋找出打火機跟煙盒,接著便脫了隨便丟在另一端,蘇洛拍打著小紙盒,從裡頭抽出一根白得突兀的香煙。正要點火之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停下動作喊著,「保險套在你房間嗎?」

沒有聽見回應,他也懶得再問一次,稍稍正起頭試圖點著香煙,天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壞運氣都集中在他身上了,嘗試了幾次卻都只有徒勞無功的小火花。放棄的又躺回去,拿破崙用拇指摩挲打火機上刻在底部的字,一次又一次,似乎要在皮膚上烙印出痕跡那樣,直到只穿著西裝褲和吊帶的亞瑟庫瑞闖進這個空間。

「水呢?」「廚房也就在旁邊怎不自己去。」

「我要水。」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就算知道會被拍掉也無所謂,不過他一點都沒想到亞瑟沒有再給他一拳,而是放下手上東西後又進了廚房。

拿破崙快速看了下茶几,威士忌跟他剛才喊著要他找的保險套。壓抑著自己對於酒精的渴望,眼神迅速飄向那個人,皮質吊帶把亞瑟被肌肉包裹的好看背部一分為二,他忍不住惡質的想著怎麼能有東西能支撐亞瑟那一身飽滿結實的肌肉。每一次起伏都叫囂著征服的力量,浸泡過焦糖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變得幾乎與威士忌同色,他開始回想他以往親吻的時候是否也能品嚐到相同的醉意。

下意識的坐起身又嘗試點煙,不知何時開始顫抖的手指又讓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困難。

哐噹一聲讓他抬起頭,拿破崙發現自己被影子籠罩,接著手腕上的鐵灰色色塊映入眼簾,那個高大的身影單膝跪在他的面前,腦子裡突然浮現像是求婚、承諾、永恆這種詞語。而亞瑟庫瑞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用那雙似狼的銅金色眼眸盯著他,平時握著雪克杯的手過於小心的夾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與他對視,而另一隻手握住他抓著打火機的手。

那人的髮梢劃過他的臉頰,酒精、菸草、沐浴乳和男性香水交織而成的野性味道縈繞在他的鼻尖,拿破崙蘇洛霎時不知道應該要如何反應。

「呼吸。」

亞瑟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拿破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忘記這個基本的生理需求。在煙霧中的一切就如同慢動作,而那個人卻就待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照看著他。拿破崙貪婪的汲取空氣,貪婪的看著形同雕刻一樣完美的軀體,肩頭皮膚被吊帶勒的微微發紅,胸膛上被遮住一半的刺青隨著呼吸起伏,一股無名的衝動自心底冒出,他情不自禁的傾身吻住亞瑟庫瑞。

他不需要綠洲,他只需要亞瑟庫瑞。

(三)比起親吻,拿破崙的動作更像是啃咬。遵循本能的動作讓他們就像是野獸一般,原始的、暴戾的,他輕扯著另一人的長髮,迫使他在這淫靡的情景中不得不只能接受他的全部。

他們彼此追逐、吸吮著對方的唇舌,黏膩的水聲在一片寂靜中被無限放大,最終模糊在已經燒掉一大半的香煙煙霧中。他喘氣著看亞瑟庫瑞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讓他必須抬頭才能看見他眼底張牙舞爪的慾望。那個巨人伸手將他壓進沙發椅背,又靠上來繼續這個過於親密的吻。

拿破崙偏頭讓亞瑟得以照他所想的加深這個吻,攫住他肩頭刺青的力道大到留下了幾道曖昧的紅印。長頭髮的男人也開始拓展領地,下巴、耳垂、脖頸、鎖骨,最後隔著襯衫重重吸吮他的乳頭,他仰頭大聲呻吟著,且伸手撫慰空著的另一邊。

近似尖叫的聲音劃破了夜,亞瑟不禁皺起眉頭思考自己是否弄疼他,卻在下一秒被一個用力推倒在沙發上。拿破崙快速脫掉礙事的衣物後,跪趴在他雙腿之間,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解開褲頭、掏出陰莖的動作一氣呵成,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停就感覺到溫暖溼熱的口腔包裹住自己帶來的快感。

靈活的舌尖划過鈴口,他知道他喜歡什麼,繫帶和柱體像是冰淇淋那樣被細心舔舐,發脹的龜頭是聖代上的櫻桃,底下的囊袋也沒有被放過。拿破崙刻意把一切都弄得濕淋淋的,然後在亞瑟的注視下緩緩將整個含進嘴裡,直至肉棒把整個嘴巴填滿,龜頭抵在纖細的喉嚨上,空氣失去了唯一的通道,自己也產生了快要嘔出來的感覺。

突如其來的深喉當然嚇了亞瑟一跳,猛地嘶了一聲,他咬牙,呻吟全成了不完整的音節卡在喉嚨。撐起上半身想給這樣瘋狂的情境喊停,可臉頰已泛起紅暈的拿破崙發現了,抬起眼惡狠狠的瞪著他,頗有下一秒就要把嘴裡東西咬斷的氣勢。

他的手指插入他柔軟的黑髮,然後向下滑至後頸,綣繞髮尾的溫存依然恰到好處,但猝不及防的挺腰陡然撕碎這一切。那個負責承受的人下意識想將之推拒開,但向來很在乎床伴情緒的亞瑟卻沒有給予他拒絕的餘韻。不知何處湧起的衝動控制住了動作,腎上腺素大概在血管裡沸騰,粗大的性器毫不留情的在拿破崙的口腔裡翻攪,他一瞬間覺得自己只是個泄欲用的肉洞,唾液和汁水混合在一起發出含糊不堪的聲響。深膚色的男人凶狠的頂弄,連帶舌根跟上顎都一起被撞的亂七八糟,然後那雙藍色的眼眸變得更加溼潤,破碎的淚水沾上睫毛後滑落臉頰,皺著眉頭的拿破崙看似接受了這樣的粗暴,亞瑟的陰莖又因此激動的抽搐了一下。

這一切都不像他們前幾次的性愛,拿破崙的嘴角撐的酸麻,被忽視的性器漲得刺痛,侵略性極強的濃厚男人氣息爬滿他全身每一寸,肺部的空氣隨著動作一絲絲的減少,眼前不時閃過一片黑。他或許會暈過去,又或許會成為第一個因為口交而缺氧死去的人,愚蠢極了,可他本就咎由自取。

長髮男人在這時緊咬下唇加速加快動作,暈呼呼的拿破崙聽見沙啞的低吼,滑過舌根的柱體抽動著,亞瑟被他壓制的大腿根顫抖。下一秒濃稠的精液直直射進口腔深處,嗆的拿破崙像是要把內臟也給咳出來,退出的瞬間帶出更多糟糕的乳白色,隨著動作濺的到處都是。亞瑟看起來有些侷促,可他抹掉了鼻頭上的那一點,在目光注視下捲進了嘴裡。

凝滯的空氣,僵硬的動作,雙方沉默著看向彼此,即便喘的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這一切卻如同一場無聲的審訊。亞瑟看見那雙藍眼睛裡又有更多的破碎,像夜空裡忽暗又明的星,像狂風中拍打沿岸的碎浪,他想抓住,卻一點也搆不到——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才能抓住。在這樣的時刻亞瑟竟有點恍惚,拿破崙將自己剖開,向他坦露了負傷困獸一小部分的脆弱,狂妄底下那個蜷縮在角落的靈魂,而他竟在這種時刻認清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那人起身想繼續自己如自虐般的行徑,亞瑟沒想到他還能做什麼,但自己的手比他快一步掐住他的喉頭。他們之間也不是沒玩過這類與性虐無異的花樣,但這次卻截然不同,拿破崙感覺自己被一頭雄獅銜住了弱點,而獅子的怒氣透過逐漸收緊的手中傳了過來。自己這次是不是做的太過了,可他一直都只會這樣做,只會這樣張牙舞爪的發洩自己的無用。

他的手指攀上面前男人的刺青,順著手臂一路往上,與線條一起停在脖頸的尾端,然後同樣掐住亞瑟的喉頭。那對原先端詳著獵物的銅金色眼眸閃過一絲驚訝,拿破崙勾起嘴角縮短彼此的距離,近乎虔誠的獻上自己的唇。

什麼才重要?他現在也說不清,即便拿破崙的舌根還能聞到著自己留下的腥羶,這個濕乎乎的吻還是讓他又可恥地硬到不行。

他們掠奪彼此的每一個賴以維生的呼吸,掙扎著在彼此的身體上留下生存過的痕跡,最後拿破崙摔進柔軟的床榻裡,那隻鎖定獵物的獅子也撲了上來。透著野性的眼眸牢牢盯著他,每一次動作都叫囂著征服,拿破崙在自己的上半身被牢牢壓住,甬道被圓潤的龜頭一點一點的拓開時才想起他們把保險套留在了客廳。

身下的床跟著亞瑟如發洩般的頂弄咿呀咿呀地叫著,菸草、威士忌、雪松和薄荷的味道交織成他現下唯一能夠抓住的事物,久違被填滿的滿足感讓拿破崙沒忍住嘆息,即便是疼痛也阻止不了嘶啞的呻吟逐漸飄散在空氣中。

他掐住拿破崙肉感的大腿根部,後穴軟肉諂媚絞緊那根施暴的性器,舒服的差點沒就這樣射出來,亞瑟挺動著腰肢真的就像交媾的野獸似的不顧後果。負責承受的拿破崙軟著身子,情不自禁地扭著腰讓男人的肉刃能更輕易的進到更深處,然後在前列腺被龜頭摩擦過的瞬間尖叫出聲。

被架在另一個男人肩上的小腿因為快感而繃直得像張線條優美的琴弓,拿破崙裸露的臀部滿是掌印和不知道誰的體液,賁張的陰莖戳破他們苦心經營出的幻覺,一連串毫不留情的抽插讓他重新想起他是多麼想給予眼前人所有一切,然而在純粹的高潮面前他們什麼都不是。

亞瑟射進體內時低下頭在他的耳邊唸著他的名字,低沉的在腦子裡迴盪,黏膩的與汗水一塊滴在床單上;拿破崙的指尖糾纏著那一小塊被浸濕的區塊,幾近乾涸的嘴也跟著動了動。

他是真的愛他。

捍衛戰士 Iceman/Maverick《d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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